Wine & Champagne

About sense and taste. About my life.

星期四, 9月 01, 2005

The Champagne for French State Banquet


法國國宴香檳的秘密


2004-05-24

在採訪前,我一直在想像著Mr. Olivier Krug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。來自一個有160年以上歷史,專門釀製給皇室國宴、上流社會飲用的頂級香檳家族,這一位第六代傳人,恐怕不好伺候。

然而,當我進入他房間時,這位年輕的庫克先生露出十分爽朗的笑容,與我寒喧,我原本的陳見,迅速地被他友善親切的態度所打破。

我們開了一瓶Krug 1990來享用,當黃金色的酒液緩緩被注入Krug香檳杯時,豐盛細密的氣泡有如珠串般從杯底升起,一股酒香也飄散過來,我淺嚐了一口,覺得香氣瞬間包覆了整個舌蕾,無比柔細的氣泡在舌間輕舞,充滿了清新的杏桃果香,還伴隨著淡淡的蜂蜜、榛果,以及烤吐司氣息。

看著我陶醉的表情,庫克先生笑了。我問他:「為什麼這麼棒的香檳要讓眾人等待這麼久?」,他回答:「對待1990這個非比尋常的年份,Krug也要有不同的作法。我們Krug家族釀製香檳一直都是為了滿足極度挑剔的愛酒人士們,而我們也一直珍惜著祖先留給我們的傳統──嚴選最頂級的葡萄、只用小橡木桶作發酵、完美的調配技術。我們相信,唯有如此,才能釀出真正具有Krug風格的香檳。」

「可不可以請你形容一下Krug 1990?它的香氣與口感特色?」我問道。「無庸至疑的,Krug 1990承襲了Krug的風格──豐富的水果與堅果香氣,柔細綿密的氣泡,強勁的酒體,很複雜卻又完整的架構,」他淺酌了一口,繼續說道:「然而,如此的均衡協調,balanced and harmony,這就是Krug。」

「不過,即使過了14年,這款Krug 1990似乎仍顯年輕?」我提出心中的疑問。


庫克先生又笑了,他說:「沒錯,14年,對Krug 1990而言,其實一點都不算太長。Krug是很有耐性的,而且,品質是最重要的;面對不同的年份特性,我們採取不同的作法,尤其像是1990如此特殊、傑出的年份。你也感覺到了,即使過了14年,Krug 1990仍是充滿活力。」,他又接著說:「香檳事業有一個別的產業都沒有的現象,別人做出了產品馬上便可賣到市場變現,然而香檳則可能要等個幾年,甚至十幾年,才能將產品賣出。我想,沒有別的產業是像釀製香檳這樣的作法。在這段時間內,香檳會如何發展,它究竟會變成什麼模樣,我們也只能在最開始的那一刻來想像,一直到香檳要釋出時,開瓶的那一剎那,我們才真正能品嚐到它的味道、香氣。這不是很有趣嗎?」

庫克先生彷彿是打開了話匣子,他又說道:「Krug 1990對我而言,又有另一個特殊的意義,因為這是我和父親Remi Krug、祖父Paul Krug三人一同調配的,那時我才剛加入家族事業不久。這瓶Krug 1990,對我而言,不僅是一瓶香檳,還有許多感情在內,像是家族的信念、精神等等。」

不諱言地,我突然感覺到手中的Krug 1990不在只是一杯很棒的香檳,經過庫克先生的描述,看到杯中金黃透徹的酒液,每一顆升起的氣泡,都讓我覺得有一股感動。原來,這就是Krug。

「Krug是一個有160年歷史的香檳家族,就我所知,一直都是傳給自己的後代,像是你們家族引以為傲的調配技術,是如何傳承下來的?有沒有什麼密訣?」我又提出了另一個問題。

庫克先生頓了一下,隨即笑著說:「這個問題很好。」,我暗自略掐了把冷汗,因為當外國人說“It's a good question”時,其實,也代表了”It's a stupid question”。

庫克先生又說:「我很高興你問了這個問題。」,我心中的不安馬上被抒解。

「很多人一定以為我是被迫在家族的事業裏工作,其實並不是這樣的。從小,我的父親都沒有告訴我要繼承家業,對於我其他的兄弟姐妹也從來沒有提過。不過,我們從小就常常品嚐到自己家釀的香檳,對於Krug香檳的認識,就是很自然的,從來沒有被強迫過。喝香檳,在我們家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,我和我其他兄弟姐妹也沒有把它當作一個事業,而我父親也從來沒有向我們提過經營香檳事業的事。不過,我們每一個孩子卻對Krug的味道再熟悉不過了。」他說道。

「那麼,你為何現在會在家族事業裏工作呢?」我問道。

「這個說來也很奇妙,在19年前,我忽然覺得這個一個使命,一定要讓Krug香檳的精神延續下去,而我對釀酒事業也很有興趣,於是就是這麼開始的。至於調配的技術如何學習?我父親如何將它教導給我?縱使在Krug工作19年了,我現在還在像我父親和另一位資深的調配專家學習,以後也是一樣,我一直都保持著不斷學習的心態。」他的口氣與眼神都傳達出一種堅定的信念。

「我對我的孩子也是一樣,像我最小的女兒才五歲,但是偶爾我也會讓她嚐一些Krug香檳。不過,我的孩子不知道他們嚐的是Krug,他們只知道那是香檳。我想,我是用我父親對待我們的方式在教導我的孩子。」

聽著庫克先生娓娓道來這些看似平凡卻又不凡的故事,我逐漸明瞭,一切的偉大,並不是一日一夜才能造成,而是要經年累月。就像我手中的Krug 1990,只有親嚐,才能體會到「一切的等待,絕對值得!」。

(本文原載於[TVBS]週刊2004年No.346期精采生活,未經作者同意請勿轉載)


1 Comments:

Anonymous Rocket French said...

French Champagne is the perfect treat for all occasions.

1:07 上午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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